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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绘画的切片

——关于曹小冬的抽象绘画                           

文/朱其

 

曹小冬从九十年代初开始了他的“点”系列，这是一个实验绘画，他用腊点灼烧画布，产生了一排排矩阵形的点状图像。他的这个绘画实验实际上并非一种真正意义的抽象绘画，他更多的是在追问这样一个基本问题：绘画是什么？

在某种意义上，曹小冬的这个实验具有一种反绘画的方式：不使用颜料，也没有形象的造型，排除笔触和肌理。这使得画面变成一种绘画行为残存在画布上的痕迹，绘画不再是一种对于形象和图像的模仿和再现，它只是一种踪迹或者遗留的物理结果。

那些点的矩阵排列似乎是一种最低限的图形规则，但是很难说绘画所要表现的就是图形，如果是一种非矩阵的或者凌乱的形式，这还是一种图形，那么点的矩阵状态实际上不是一种图像或图形，它就是一种点的矩阵状态，画布仅仅是一个承接一系列点来到的载体，这些点不是作为一种图像或者图形的像素或者构成元素而出现的，它们是作为燃烧行为的残存的一种实质，而不是作为一种图像的幻觉。

曹小冬的这个绘画实验无疑打破了一种绘画的界线，他的绘画要打破三维和二维的图像幻觉，他的这个绘画实验的画布上看起来只有一个维度，就是灼烧的遗迹或者说一种物理性存在，在这个存在的质感前，最低限的矩阵点状也是次要的。

“绘画是什么？”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个关于绘画图像本身的纯粹实验，它实际上抵制了对于传统绘画结果的预期和概念，这就是最后的图像成像。它抵制了图像成像或者成型，也抵制了一种对于深度空间和多维成像的生产。这使得绘画的概念退回到绘画的生产行为本身，但曹小冬实际上有没有生产任何传统意义的图像和深度空间，也没有形成任何模仿的图形构成。绘画的传统意义上的概念，在理论上是将颜料和画布的物质铺陈为一种视觉的图像幻觉，使我们观众一眼注视图像，从而忽视了它的物质因素在画布上存在。

而曹小冬将绘画最终还是变为一种物质痕迹本身的直接呈现。这终结了绘画原有传统的使命，使得绘画只能变为一种与物理操纵有关的绘画行为。这个烧灼过程以及自我对于烧灼的禅宗似的专注，成为这个绘画实验的核心部分。这也使得这个绘画实验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反绘画实验，或者对于绘画最后终结的观念，而是关于这个绘画行为背后的中国背景。

点按照矩阵的烧灼，在某种意义上具有一种禅宗的行为特征。比如有一个最简单的限定性行为，并且不断地重复，自我对这个重复举动始终报以一种专注状态，所产生的对象效果的微妙变化将被作者一丝不拉的观察到，并做出下一步与此相应的自我回应。这个反应链的自我延续是在一种无观念、无杂念、无意识的状态，自我因此将眼前的局部点彻底打开，变为一个自我可以沉迷其中的自由体验，达到物我两忘的理想状态。

到九十年代末以后，曹小冬的画面逐渐脱离矩阵状态，不再是一种放置禅式行为的网格，而是使画面上的点进行一种自由移动或相互追逐。新的绘画系列的画面上仿佛充满各种力点，点因此向几个源头聚集，汇合成一个巨大的波纹，又散乱地不规则的向着相异的方向蔓延。曹小冬试图在这一次实验中表现中国传统山水画面中的一个切片，画面就像一个山水切片表面的无限放大，一直放大到像素点状形态的呈现。

这在思想方式与九十年代初的实验理想是一脉相承的，即还是一种类似于禅宗的自我历程，将局部无限打开，一直放大到超出自我的范围，使得自我在这个局部感受到的是一个广袤的宇宙，并且解除物象对于自我内省的束缚，最终能够获得超越现实的自由。

这种实验绘画的实质实际上并不是关于绘画本身的实验，而是借助于绘画进行的一个重新的自我与艺术关系或者艺术模式的定义。为了实现这种真正意义的关于艺术和存在关系的重新确立，就得退回到一种最低线意义的绘画，即一种在边界线上几乎不是绘画的绘画。而行为本身的自我存在，也实际上退回到一种艺术再现的行为边界，即一种近似禅宗的非艺术的艺术行为。通过这种退回到消解绘画和艺术界限的方式，曹小冬试图找到从中国当代绘画的能够自我生成的语言切片。

 

 

2006年11月28日写于望京

 

 

 

 

摄影，地景，后来被归入九十年代观念摄影。

 

朱其98年的文字：

与点系列同时，曹小冬开始了野地摄影，尤其是在97年，秋天落地的树叶、阴暗相间的光影、山间村野的小道、野地的水塘、或海滩上的卵石走向，都被摄取为影像。通过视觉的摄取，而且仅仅是摄取，其所建构的影像是关于内部的。野地被选择为影像，就不是野地，而是野地被碰触或被观看的历史，即影像不仅是关于纯粹视觉的，也涉及身体内部的心理历史。
     摄取代表一种最低限度的人文痕迹，它对曹小冬的意义在于，于绘画的制造性相比，摄影意味着一种出入本土的内部自由性，或者经验上的亲近和无障碍。这样，曹小冬摆脱了外部空间，开始自己分割空间，这个空间随着他的出现而出现，随着他的离开而撤除。地理细节通常和时间一起进入人的自我历史，时间越长，人对它的观看就越凝神而恒久，也成为人的各种联想细节和反应的基本线索或载体。曹小冬的野地摄影充满专注而和缓的在我时间，同时迷漫着对地理历史的温情。
     其中，野地小道像是一条通往现代性的经验之途。现代性需要个人经验细节的支持，它不仅来自视觉的摄取，也来自自我行走。通过将自我行走、地理影像和文化的心理痕迹的三位一体的结合，曹小冬希望完成个人向现代世界进入的真正转移。这种方式是离文化地理更近，还是离真正的现代世界更近，一切还不明确。
     在某种意义上，习性总是当代的，而现代性的语义基础是，要制造不重复的习性，或者让一种习性走到更极致。如果说，创造性细节来自个人的自我漫游，那么这种漫游又必须依靠先在习性在经验层面的自我引导。然而，是野地赋予影像现代性，还是曹小冬赋予野地以现代性？谁引导了谁？事实上，一直构成中国现代艺术的悖论。
     现代性来自野地之外的城市或历史网络，而野地通常只是利用为话语，用以阐述现代性。野地对于曹小冬而言，像是一种自我启示或发现个人经验资料的地方，使对知识史的感知回到源点。在那一点上，也许能发现知识或影像是如何被构成或确立的。

1993年底，从北京回到常州，开始点系列。

 

朱其：《在与不在》

93年底，曹小冬开始画《点》系列，在画布上画无数的点，有些是二甲苯烧出来的。这证明曹小冬不是一个狂欢主义者，即那种对群体的历史狂欢散尽之后的人文主义的咏怀或惆怅。他仍然处于一种知识视界中，点使其视野回到一个没有边界和确定性的视觉临界点，这像是意图拆除固有建筑原型对其视野进行过分格栅化规定的隐喻。它代表曹小冬的一种出走，即从一个只能按照地图出入或旅行的知识城市的退出。在这个城市，建筑的美学已经固定为程式化的视觉细节、内在的力学关系或结构，并且只能照预先设计好的门洞和走廊才能进入其内部，窥视其隐秘。而这个世界除了城市设计本身外，其内部别无他物，除了观光者的痕迹，形而上学的知识史就像是为慕名而至的观光者设计的城市，而且这个城市不同街区的编码是如此混乱，以至于成为迷宫。
     在基本点上，曹小冬希望置身于能自由移动的没有先在原型的空间。《点》系列是一个关于没有空间的空间，或者像一个古罗马城市的中心广场，处于各条道路的汇合点或出发点。在形式层面上，点阵接近观念艺术，即，将视觉形象削减至最简单化的细节。通过燃烧，留下的只是痕迹，而不是过程本身。燃烧既像出自一种文化传统对火的理解和经验方式，又像是观念表现所运用的工具主义操作。因此，在看似物中心或无确定构形的画面中，仍然有一个中心，这个中心不是由画框的四边构成，而是一个更自我的中心，即自我意图建构一种后设的经验直觉对观念原型的理解和修改。两者的原型构成方式具有不同的文化背景，前者在中国文化中强调身体和行为的心灵获取，后者认为观念原型来自天赋或者理性系谱本身的自律性演绎。
     在某种意义上，原型就是我们身体所处的世界本身。但重要的是，我们如何触摸到它，接近或拥有它。世界对不同的人而言是不同的，介入世界的方式也不一样。从《点》系列的燃烧中，曹小冬发现了痕迹的存在，于是，在96年，踏开始在纸本上制造痕迹。颜料是中国墨，但视觉影像却不同于传统水墨的影像美学。传统水墨带有中国哲学的痕迹，而纸本更接近水墨斑点痕迹本身，是一种自在意义的观念影像。

 

 

曹小冬的抽象作品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初具规模，在曹小冬的抽象作品中，西方材料和东方意境寻找到出人意料的契合点，仿制中国水墨笔触和将密集的点燃烧产生的痕迹，彻底取消了油画的笔触厚度和笔痕肌理，极简主义的框架里营造出中国古代山水画的气质，显现出内敛的力量，在油画材料和水墨意趣、传统文人情怀和当代逻辑中寻求着平衡与调和。

Cao Xiaodong's abstract works had reached a considerable achievement early in 1994. He is searching for unexpected matching points between western materials and estern ideas. He is imitating China's water-ink painting touchs with intensive burned dots and imprints. Ignoring traditional oil painting's feature of touch texture and thickness, he keeps the spirit of China's traditional sceneary paintings in a simplism framework. His works show striving balance and mixture between oil painting's material and China's water-ink painting's feeling, traditional intellectual heart and today's logic. 

798的工作室

近日收碟若干，仍是港片为主，市面上香港老电影日渐稀少，电视剧压缩版却蔚为大观。

电视剧：

《陆小凤》（刘松仁郑少秋黄元申）——黄元申能见到的很少了，所以珍贵点。印象中黄元申是亚视的，怎么演了无线剧，不知原委，懒得细究了。那时不少人两边跑来跑去，刘松仁就是先无线后亚视，都有佳作。香港评选过一次最经典的十个港剧形象，刘松仁扮演的陆小凤选与周润发扮演的许文强、梁朝伟扮演的韦小宝等同获"金榜题名"。居然还有黄允财，最可爱也最背运的坏蛋。

《楚留香》（郑少秋赵雅芝汪明荃）——一直没看过郑少秋赵雅芝搭档，所以要买下。

《苏乞儿》（周润发刘德华）——主题歌忘尽心中情，据黄沾自己说最为满意，叶振棠唱得很细婉，好听，也常k一把。不过老叶翻唱的老关曲目都显得花哨，没有老关那般平和中正，所以老是想，要是老关唱忘尽心中情，又当如何？

这是典型的爱歌及剧案例。

张国荣的《浣花洗剑录》被人掠走。

电影：

《小李飞刀》——王杰千叶真一黎姿三人都值得看看，看过王杰的《至尊无上》，实在呆滞的可以。这部不见得有什么大不同，不然他后来就不会跟电影说拜拜了。

《上海之夜》——有钟镇涛张艾嘉叶倩文还有爵士月历公主选举，一定过得去了。

《草台戏爱》——为看肖芳芳，不管好不好。

《四大家族》——看封套还挺纳闷，什么时候吴镇宇刘青云演过这片啊，把班底看全明白了，是《O记三合会》，当然拿下，香港黑帮片有点史诗味的佳作，以前看过vcd，花斑太多，五分钟一卡，还是快进慢进倒来倒去可以说历尽千辛万苦地看完了，说明什么？电影真好。

《新方世玉》——赵文卓命苦，前面有个李连杰，踏着足迹一步步追也还是遥不可及，先是黄飞鸿，后是方世玉，再后来，追的心气都没了。

《拳影擒拿手》——估计是烂片，瞧瞧钱嘉乐怎么唱主角。

《鬼脚七之无影脚》——午马导的，元彪元华元武兄弟上阵，可能很好看，也可能很烂。

《颠螳螂》——有梁家仁和高雄，什么都不管了。

《新醉拳》——甄子丹的苏乞儿，还要醉一把，要看！

《淫邪术》——任达华的三级片，不看也收。

《阴阳路之生死抉择》——李丽珍许志安张达明袁洁莹雷宇扬这些脸堆在封套上，还是邱礼涛导的，买下再说。

《杀破狼》《猛龙》《黑社会》——都是今年说得风风火火的片子。一天天对香港制造失去信心了，所谓电影是老的看好，电话是新的好使，几年来老是在旧日时光里打转转。想想老片子收得越发艰苦，自己也该调节心理，与时俱进一点，进点新鲜的。不过《黑社会》硬着头皮才看了一半，闷死。

 

《查理和巧克力工厂》——唯一的非港片，看看tim burdon又是如何造梦的。

 

 

 

 

 

js送来邵氏10张，有d9的《刺马》，法国二区版，早前法二出的邵氏片早有领教，品质相当棒，几年前有过d5，大概是看的最早的邵氏，狄龙姜大卫陈官泰也是初识风采，番茄酱印象深深，后来下落不明，不知道是哪厮借去忘了归还，四处寻觅，企图补上，今日终得d9，花絮有些，封面上虽然是法语，也能看出一点，什么john woo和ti long的propos de chang che，就是吴宇森和狄龙谈张彻了，il etait fois chang che ,这是什么，猜猜猜，莫非是井莉姐姐谈张彻？以前在《报仇》中看过同样花絮，想必也差不多。此片阵容，当时可是绝顶，除了上面三位，男还有李修贤，女有纯得很真的井莉姐姐，配角更有她老爹井淼，助导吴宇森，武指刘家良唐佳，编剧除了张大导自己还是金牌倪匡，说是一时无两绝不为过，也可见当年张彻在邵氏确实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其他d5的也是不错，武侠之外还有几部“现实主义”的。《侠客行》算是补了邵氏金庸电影的一个阙，不过郭追实在少点英武气，五毒是一个不如一个，张大导这时已经难以为继了。其他几部：江湖行（何莉莉、李修賢、谷峰）、情侠追风剑（汪禹演一号，打折扣了）、小子有种（傅声，也有点烦他，不过很想看黄杏秀）、乾隆皇帝奇遇记（怎么是王风不是李大导呢？）、城寨出来者（钱小毫）、八万罪人（有潘冰嫦啊），摩登仙履奇缘（张曼玉正当芳龄，加上陈白祥、王晶俩贱格，一定有趣，咳，怎么也有汪禹？）、玉面侠（还是何莉莉）。

js悲叹，这邵氏是越来越少了，其他的也很难，风声紧，他的上线也许已经卷（读捐）进去了。

暗自思忖：邵氏修复共是760部，至今应该完成450部左右了吧，四处搜刮，也不过140多，按js这么说，碟途黯淡啊！

js又言，前日有部《爱奴》的d9，被别人掠走，心下很是愤怒。法2有双d9的《大醉侠》，网友说很变态，所谓变态就是法国人做邵氏比香港人还认真，花絮无数港片做到双d9不说独一无二也是凤毛麟角了。没有在碟市见到，也是郁闷。

手头有事，赶快赶快，办完好定心看邵氏新片。

《决战玄武门》

阿翁，微笑着死去；

发现吴启华，刘青云，吴孟达，吴镇宇，吴君如，陶大于都是小角色，比周星驰在射雕中露面还要少，熬啊熬，熬出来了